【迦南美地记】(6)城堡山,述说征服者的见证

弱小的国度甚至都没有保护自己历史的能力权利。然而谁说这些历史又不是一个个强大的征服者参与谱写的呢?

又一个历史的悖论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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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杰拉什到安曼,中东的冬天白昼很短,抵达时天已黑尽。

仿佛间我们从古罗马帝国落日般辉煌的荣耀,穿越到了现代灰暗没落的阿拉伯世界。

作为约旦首都的安曼,即使我们入住的酒店是费尔蒙,其大堂前道路的狭窄与局促,在我眼里看来真心没有感受一点中东的豪奢。

夜色中,我们这座中东名城竟引不起我们半点逛一逛的兴致。


22号一早便游览安曼城内的著名的跨时代遗址“城堡山”。

说是跨时代,是因为与失落的杰拉什古城作为纯罗马帝国的荣耀余晖不同,城堡山代言是安曼这座古老的城市各个历史时代遗迹的结合。

城堡山,约旦地陪导游阿布,中文发音不太准确,以至于一开始我听成了“藏宝山”。

基本上,不知道是语言沟通的原因,亦或是城堡山本身就乏善可陈的原因,阿布也并没有怎么讲述这座城市有价值的历史。

查查网间,大多数的游记,无一皆是约旦必游城堡山相关的千篇一律的攻略传抄,或者刷爆手机内存的作者们到此一游的照片秀。

仔细归纳了一下看来,无外乎谈到三个关于城堡山的关键:

1、安曼城市之名的来历:源自公元前13世纪的古埃及信奉太阳神的“阿巴斯·阿蒙”王朝在此建立得名演化而来。然而除了名字外绵延外,阿蒙王朝在此的遗迹基本是个幻影。

2、古罗马与拜占庭遗迹:古罗马时期的“赫拉克勒斯神庙(大力神)庙”和城堡山下那至今还在使用的古罗马剧场,至今仍是城堡山最壮观的遗迹。

至于残存的拜占庭教堂,其毁坏程序也似乎代言了东罗马拜占庭帝国残喘千年仍不免被彻底征服灭亡。

3、阿拉伯历史上第一个强大的伊斯兰世袭制王朝“倭马亚王朝”王宫:当年盛极一时的埃米尔王宫遗迹只剩一面寂寞的墙,而一座残存的清真寺巨大蓝色的木质穹顶还算靓点。

其实当我们跨进遗址大门,三座现代石碑上从左至右清晰地描述了安曼以城堡山为核心的有三个跨时期的名字,仿佛开始拉开一个复杂的征服与被征服者文明交替的序幕。

作为知识收藏控,我竟好事地将三块碑文纪录的资讯作了整理:

1、rabbath-ammon(阿巴斯 · 阿蒙):

  • pottery neolithic(5500 BC-4500 BC)陶器、新石器时期(公元前5500年至前4500年)

  • chalcolithic(4500 BC-3300 BC)铜石并用时期(公元前4500年至前3300年)

  • bronze age(3300 BC-1200 BC)铜器时代(公元前3300年至前1200年)

  • iron age(1200 BC-539 BC)铁器时代(公元前1200年至前539年)

  • persian (539 BC-332 BC)波斯时期(公元前539年至前332年)

  • hellenistic (332 BC-63 BC)希腊化时期(公元前332年至前63年)

The emerging settlement was named Rabbath Ammond and centered here during the Ammonite Period (Iron Age)

2、philadelphia(费拉德菲亚时代):

  • naba aean(312 BC-106 AD)纳巴泰人时期

  • roman(63 BC-423 AD)罗马时期

  • byzantine(324 AD-635 AD)拜占庭时期

The capital was rebuilt in the classical style and named after the Polemic ruler of Egypt, King Ptolemy II Philadelphia.

3、amman(安曼时代):

  • umayyad(661 AD-750 AD)倭马亚或称伍麦叶时期(公元661年至750年)

  • abbasid(750 AD-969 AD)阿拔斯时期(公元750年至969年)

  • fatimid (969 AD-1171 AD)法蒂玛时期(公元969至1171年)

  • ayyubid (1171 AD-1263 AD)阿尤布时期(公元1171年-1263年)

  • mamluk period (1250 AD-1516 AD)马穆鲁克时期(公元1250年—1516年)

  • ottoman period (1516 AD-1917 AD)奥斯曼帝国时期(公元1917年公元1516)

With the establishment of the Umayyad Caliphate, the government center of the Immense al-Belqa district, was here and named Amman.

如此繁复的总结分类,让我看到的了一个城堡山背后的真相:

无论是灿烂的古埃及文明,辉煌的古罗马文明还是强盛的古阿拉伯文明,在这里你都只能看到一种历史深处的落寞、清凄,甚至是衰败不堪!

踏步于清真寺内那精致的穹顶之下,跫音回响;拱门外的现代文明之光映射进来,似乎努力照见历史的幽暗之处……


城堡山遗址不大,在绕回至赫拉克勒斯神庙边上时,有一幢寒碜现代建筑,原来竟是约旦考古博物馆。

室内除了一个闲得无聊打瞌睡的工作人员守着柜台,不足二百平米的2间展厅里,展示着上至旧石器时代,下至奥斯曼帝国的各种物件。

从石刀、石斧、陶罐、陶馆到人神塑像、金属物件,展品用英文和阿拉伯文双语简单陈述,既无人讲解,似乎也没啥值得保护。

兜了一圈,厅内看到几尊古老的人头雕像。其中一件标注着公元前8000年,声称是人类最古老的雕像。

突兀的眼球和奇怪的鼻孔,似乎向后世的我们传达着隐秘的过往。

8000年?我着实吓了一跳!

要知道伊拉克境内的两河文明(美索不达米亚文明)也就上溯至公元前6000年历史……

这破烂博物馆物件真有这么牛逼?


查一查,网上居然还有人说这个博物馆曾经藏有最著名的《死海古卷》。

这部曾经被罗马教庭刻意隐瞒过的基督教犹太教原始文典重要证据,在中东“六日战争”之后就被以色列夺走了。现在主要古卷存放在以色列博物馆,其余的则存放在耶路撒冷的洛克斐勒博物馆里。

跨出博物馆外,大力神如今只剩下一只残肢巨手,更多的精华早已被大英帝国殖民者掳去馆藏。

阿蒙人、到亚述人、巴比伦人、波斯人、马其顿人、希腊人、罗马人、拜占庭人……征服者一个接一个,到近代的土耳其人、英国人,以至现在以色列人……

好吧,弱小的国度甚至都没有保护自己历史的能力权利。然而谁说这些历史又不是一个个强大的征服者参与谱写的呢?

又一个历史的悖论命题。

我回忆起当初那位红极一时,后来被无数的人骂得狗血淋头的散文作家,以文化苦旅著称的余秋雨曾经写过《废墟》如是:

废墟表现出固执,活像一个残疾了的悲剧英雄。废墟昭示着沧桑,让人偷窥到民族步履的蹒跚。废墟是垂死老人发出的指令,使你不能不动容。”

尽管我不太乐意,但我想这一段语言来形容安曼城堡山,亦是贴切……

安曼城堡山,就是征服者历史的见证。


离开城堡山,我们又去了此行必游的犹太、基督教圣地——尼泊山。

这里,据称是先知摩西升天的地方。

山顶一个现代教堂覆盖着古老的马赛克,而附近将是我们会前往中餐的地方——马德拉(Madala),古老的马赛克之城。

远眺壮阔的约旦河谷,死海就在远处。

耶和华对摩西说:“你制造一条火蛇,挂在杆子上,凡被咬的,一望这蛇,就必得活。”摩西便制造一条铜蛇,挂在杆子上,凡被蛇咬的,一望这铜蛇,就活了。

(by《圣经》)

教堂外,我们一边在巨大的象征摩西神杖的钢制盘蛇十字架(1984年意大利佛罗伦萨人吉安尼·凡陶尼树立)下合影,一边作为非基督徒嚼着半生不熟的基督故事。

然而我心不在焉,也志不在此,心早已经奔向了此行最重要的结点,我的梦想板之地——

佩特拉古城。

天问于12月1日,魔都静安瑞吉酒店补记

【迦南美地记】(5)杰拉什迷思

说到约旦之美,归根结底,我想还是在于它的包容与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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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东的美,有一半在约旦。约旦的美,全在古罗马之前。

而要看古罗马之前的美,则需要今天开明化、世俗化的、和平的约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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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日一早,从加利利海南边地处约旦河谷内的 “约旦河/谢赫侯赛因边境口岸”出入境,坐摆渡车穿过隔离区便到了约旦。

与以色列的窄门的“严厉”相比,这里是宽容的落地签。

然后是顺利的驶向首都安曼的大巴。90公里的路程,从约旦河谷迅速地盘旋到了山脊上之,便大多阿拉伯高原上行驶了。

相对落后的路况与路两旁的建筑,你可以明显感受到约旦与高科技立国的以色列之间的差距,完全在两个时代。

作为领土较小的国家,它只有广东省一半大。作为富得只会流(石)油的中东,约旦却是一个不但不流油还严重缺水的国家。

旅游业,在约旦具有着支柱地位。这一点,如果用泰国和它类比,倒可能有几分恰当了。

作为一个独立国家,约旦的历史就是一部被不断征服的历史。

上可追溯到古老的纳巴特王国,它由纳巴泰人所建,先后为亚述、巴比伦、波斯和马其顿所统治,并最终被罗马彻底灭亡。

随后成为7世纪崛起的阿拉伯帝国的一部分,又在16世纪被奥斯曼帝国纳入版图。

直到一战后,约旦在英国殖民者管理下,从巴勒斯坦中被人为分割,西部仍称巴勒斯坦,东部称外约旦。

1946年5月25日,约旦获得独立,哈希姆王族后裔阿卜杜拉登基为王,后称为约旦哈希姆王国。

什么是哈希姆?

说到这个,就必须说说阿拉伯半岛的三大贵族,一个是汉志的哈希姆家族,另外两个是内志的拉希德家族沙特家族


哈希姆家族,在阿拉伯人心目中可谓皇室正统一样的地位。原因是伊斯兰教创立先知穆罕默德,就是哈希姆家族子嗣。

在奥斯曼帝国崩溃期间,英国人扶持了原本在麦加圣地的汉志地区的哈希姆家族崛起。

期望建立统一阿拉伯帝国的族长侯赛因三子,成为了当时红极一时的一门三王:叙利亚、约旦、伊拉克。

然而好景不长,帝国主义本就对殖民地国家有着“亡我之心不死”的阴谋传统。

叙利亚迅速被英国人出卖给法国人分割,国王费舍尔而遭到驱逐。

倒霉的费舍尔被英国人换到伊拉克还是未站稳脚跟,1958年被前苏联支持的政变推翻了。


再说内志地区最强大拉希德家族呢,原本一直依附于奥斯曼帝国,在奥斯曼帝国的帮助下赶走了沙特家族,控制了整个内志。

奥斯曼帝国的崩溃,亲英的沙特家族重新崛起,不但反扑成功吞并了整个内志,顺便将哈希姆家族拥有的麦加圣地所在的汉志一并撸了。
于是便是有了今日那幅员辽阔的沙特阿拉伯。
如今:雄极一时的沙特家族,又因为发现石油而更加腐败和强大;尽管拉希德家族仍然活跃在中东地区,却已经完全失去了政权与领土;硕果仅存的哈希姆家族,也就只剩下小小约旦,继续冠着哈希姆称号苟延残喘了。
一部中东阿拉伯三大家族争伐史,简直就是一部中东版的三国演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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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着千年家族称号的国度,冠着犹太人古老美誉的迦南美地,约旦却是自然资源匮乏、环境恶劣,周遭列强狼顾虎视之地。

是以哈希姆家族,在中东扮演了着微妙平衡的角色,务必如履薄冰、自强不惜了。

这个最古老的、诞生了伊斯兰先知的家族,约旦在其现任国王阿卜杜拉二世的治下让人产生敬意。

约旦在中东是最亲美、亲以的国家,所以是中东各阿拉伯国家与以色列、美国之间的桥梁,也是整个中东阿拉伯国家中最安全的地方,因而一有战争,难民就会往约旦逃。

约旦全国人口650万,其中150万是伊拉克难民,50万是利比亚难民,在非难民中又有大量的巴勒斯坦人,而真正的约旦本国人其实很少,这导致巴勒斯坦人常常以第二主人自居。(网摘)

内忧外患、自强不息。

外交上,约旦在结束与以色列敌对之后,不但赢得了经济上的和平发展,也才有了今天我们所行走的与以色列携手的“迦南美地”旅游业生态链条。

穿越百年中东,我们的并非为了阿拉伯这近百年让人扼腕的各种纷乱而来。真正让我们感兴趣的、也是约旦赖以吸引游客的,这块土地更早的灿烂历史。

这个历史,最核心的甚至也不是犹太教与基督教的相应圣迹,而是更早的古罗马及古罗马征服之前的遗迹了。


杰拉什古城,正是这样的卓绝代表。

公元4世纪,约旦完全是一个属于罗马人的世界。

千年过后,物是人非,但在它血脉里却仍流淌着古罗马的印记,被称为“中东庞培”、“罗马之外的罗马”。

从关口到安曼的途中大约过半的地方山坡之间,杰拉什古城就躺在现代的杰拉什城市中心。

在杰拉什城中心,此行第一餐正宗的阿拉伯午餐之后,我们驱几分钟便抵达了古城遗址。

辉煌的帝国历史与未见得发达的现代城市之间,只有隔离的铁栅栏,甚至连一墙之隔都谈不上。

公元前1600年杰拉什就有人居住生息,杰拉什始建于希腊统治时期。

公元前64年,罗马军队占领了叙利亚及其南部包括杰拉什在内的一些城镇之后,杰拉什才逐渐按照罗马建筑风格发展,建起许多神殿、庙宇。

作为底卡波利十城联盟(Decapolis league)的一部分,城内有保存完好的哈德良凯旋门、耸立于山顶的宙斯神庙、气势恢弘的月神阿耳忒弥斯神庙、古希腊竞技场、富丽堂皇的椭圆形广场、如队列般整齐的科林斯式石柱组成的列柱大街。

游荡于巨大的罗马广场,再拾步于宽敞列柱大街,仰望着各处巨大的石柱与神庙,愰忽间你真的穿越到了罗马。

公元3世纪初叶,由于罗马帝国政治动乱,杰拉什一蹶不振。以后又随着拜占庭帝国的兴起、波斯人入侵和王朝的更迭,杰拉什又经几度盛衰。

公元8世纪中叶,阿巴斯王朝兴起定都巴格达,杰拉什几次强烈地震许多建筑毁于一旦。公元9世纪,具有悠久历史的杰拉什销声匿迹。

只有站于山岗上放眼远望,你才会发现,现代与历史之间,刹那千年……

有一些思考在我心中油然而生。

竞技场里卖艺的乐队、废墟上的小贩、以及残存的拱门上2个发呆的人……

同样的土地、同样的民族,在征服与被征服之间,是什么铸就了历史曾经的辉煌与如今的落魄的不同?

也许,这就是所谓失落的文明吧。

带着这些疑惑,在古城的落日中作别,我们驱车继续前往首都安曼。

那里是约旦最现代的都城,而都城中同样有一座古老的遗址——城堡山。

也许,慢慢绘补的认知地图中,我会进一步体验和发现些什么……

天问11月25日于死海凯宾斯基酒店补记

【迦南美地记】(4)中东G点:戈兰高地

中东的核心问题,有人说是宗教,有人说是自然资源。

你认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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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观戈兰高地,更多的是对战争的好奇。

毕竟以最接近战争的方式,和平安全的旅行机会,并不多。

这是一种恶趣。

戈兰高地(英文:Golan Heights,阿拉伯文:هضبة الجولان‎;Hadhbat al-Jaulan,希伯来文:רמת הגולן‎;Ramat HaGolan)南北长71公里,中部最宽处约43公里,面积1800平方公里(其中以色列控制1200平方公里,占三分之二)。

位于叙利亚西南部,约旦河谷地东侧。东到鲁卡德河、南到亚尔木克河、北到赫尔蒙山东坡,其西南临约旦河上游的太巴列湖,具有丰富的水资源。最高处海拔黑门山2814米。1967年第三次中东战争期间被以色列占领至今,联合国在边界设置缓冲区。(by 度娘)

那些无知无畏的人,真心更应该去接近一些战争的现场。

众所周知,战争于我天朝上国的子民,大多只是停留在吃完“战狼”春药的口炮与键盘侠,或者是“手撕鬼子”阶段。

而只有真正走近了战争,或者才会敏感地感受到一丝害怕,而不是天天高喊:宁肯大陆不长草,也要收复钓鱼岛。

大多数时间,我是一个喜欢分享和传播一点常识的人,所以常常给身边不了解我的人留下了“愤青”、“好斗”的个性印象。

其实,内驱的真正的和平性格使然,我反感任何一种暴力性环境与氛围,甚至连对抗性强的运动与游戏也并不喜欢。

此刻,当我真的终于驻足在这戈兰高地的至高点,抚摸着这叙以战争而留下的钢铁雕堡、地下工事和混凝土战壕时,仿佛间它们正在向我传达着的,绝非勇敢反而是恐惧的力量。

这是我这一生中第一次最接近战争的一个旅行目的地,因此也是一个于我旅行计划中必须Mark打卡的绝佳地点。

坐在钢铁碉堡上,我的脚丫子远处荒芜之地就是叙利亚的实控线,而近处大片的绿色土地,已经是以色列控制下物尽其用的现代农业生产基地。

霞光晚照,看一去一切美好。只有我右脚尖右侧处的联合国部队驻扎的白色建筑,似乎还在宣告着这里,是一片争议着的、随时可能重新爆发战争危险的地方。

高地山顶上,战争留下来的钢铁废铁被有爱的艺术家们塑造成各种萌宠。

旁边是一家供游客小憩的咖啡馆。

感慨之余,坐下来要了一杯卡布其诺,思绪重新飘回旅行前给自己准备的中东知识。

如我行记第一篇内聊到,整个中东在奥斯曼帝国崩溃后,阿拉伯世界变成一盘散沙,为了生存和利益各怀鬼胎。

叙利亚原本属于一战后的法国托管地。它的独立让它合法的掌控了戈兰高地的疆域。

然而,问题来了,上帝许以犹太人的迦南美地,恰是戈兰高地以西、北端黑门山以南的约旦河谷区域。

在一战后英国托管阶段,这块土地被硬生生地分割成了巴勒斯坦与外约旦,随后犹太人复国以色列,变成了两个独立的国家:以色列和约旦王国。

而以色列国内的巴勒斯坦阿拉伯人与犹太人又为着这块千年的世属之地争夺冲突。

好一个乱。

1964年,以色列修建水坝,从加利利湖引水,而叙利亚和约旦也同样建造水坝,从约旦河的主要支流耶尔穆克河引水。

1967年,以色列摧毁了叙利亚的水坝,第三次中东战争爆发。随后,以色列占领了位于约旦河源头处的戈兰高地。

叙利亚人对约旦河源头与支流的筑坝控制,直接导致了以色列不惜发动全面针对阿拉伯世界的战争为代价,最终占领了戈兰高地,发誓绝对不返还。

在我们抵达戈兰高地前,我们去参观了纪念耶稣受洗地,正是在那里以色列人也筑起水坝将约旦河流的水,全系存储到了加利利海。

受洗的人,是有福的,也是被爱的。

尽管我们今天并没有看见正式的受洗仪礼,却依然见到虔诚信徒们换好衣裳,走下水去,接受祝福。

约旦河的美,由此可见一般。

其实,小小一条约旦河,在我的家乡最多只能算一条乡村溪流,然而在国家与民族的战略生存面前,在这里却成为了叙以戈兰高地的战争导火索。

我饮完最后一口咖啡,味道很正,却觉得分外的苦涩。

夜色渐暗,我缓缓步向回提比里亚的大巴停车场。

背后是明月初升,前方是落辉煌。

天问于11月22日当地时间深夜瓦迪穆萨万豪酒店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