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anch
睡到下午才起床,吃的也不知道是Branch还是Afternoon Tea……
地震损毁的教堂
信步出门,不敢太赶,一不小心就穿城而过了!

耳畔边,忆起那一曲美妙的《秋日私语》!



雅芳河
城轨

梦幻庭园

基督城枪击案的悼念








2019.04.13
Branch
睡到下午才起床,吃的也不知道是Branch还是Afternoon Tea……
地震损毁的教堂
信步出门,不敢太赶,一不小心就穿城而过了!

耳畔边,忆起那一曲美妙的《秋日私语》!



雅芳河
城轨

梦幻庭园

基督城枪击案的悼念








2019.04.13

很久没有更新,的确是因为懒。
上一次旅行的游记还欠着账,这一次又开始了!
其实,这几个月一点没有闲着。
工作、事业、商旅、投资,当然也有自驾,以及生活……

新西兰,它不仅仅是中土世界那么简单的符号。
大约十年前,我在一本航空杂志上看到过一句话:“像天堂一样美丽,像地狱一样寂寞。”
瞬间被种草,写入了生命中那一个个迄待划掉的梦想清单。

追求生命丰富的所在,所以旅行;扩展自我认知的地图,所以行走!
自决定开启环球之旅以来,简单盘点一下已经先后走过了:
巴厘岛看库塔海滩的日落,
墨西哥奇琴伊察寻找玛雅人的日历,
尼泊尔加德满都看真正的活女神,
不丹虎穴寺朝圣莲花生大师圣迹,
帕劳看海的七种蓝色,
马尔代夫带老妈跨年,
坦桑尼亚乞力马扎罗非洲之巅登顶,
肯尼亚马赛马拉看角马大迁徙,
法意瑞勃朗峰TMB环线,
秘鲁库斯科、马丘比丘发呆,鸟瞰纳斯卡线,
尼泊尔EBC一路醉到珠峰大本营,
泰国苏梅岛亲子W度假,
西法意摩纳地中海邮轮漫游,
美西8大国家公园惊艳自驾,
缅甸蒲甘浮屠的晨晖、乌本桥的日落、曼德勒的少女,
伊朗寻访波斯帝国与明教圣女小昭,
柬埔寨抚摸吴哥的微笑、感受S21的血腥暗黑,
以色列约旦中东战火后的探险、佩特拉之夜的浪漫……
还有一些平淡的小确幸,一些惊险的小插曲。
每一次出发,都不断想给自己任务,多写写旅行的经历,却往往疲惫大于热情,就很多次任性的半途而废了。
或者,这就是心比天高,志大才疏,以至于一直平凡平庸的原因吧!
其实,每一次旅行,写与不写,本身就已经是一次自我对话,自我放逐的过程。

旅行,是有毒的!然后不断中毒、解毒,继续毒……
不管怎么说,继续出发。

写或者不写,不刻意了就好。
广州~基督城,候机中……
(所有图片来自网络)


弱小的国度甚至都没有保护自己历史的能力权利。然而谁说这些历史又不是一个个强大的征服者参与谱写的呢?
又一个历史的悖论命题。
从杰拉什到安曼,中东的冬天白昼很短,抵达时天已黑尽。
仿佛间我们从古罗马帝国落日般辉煌的荣耀,穿越到了现代灰暗没落的阿拉伯世界。
作为约旦首都的安曼,即使我们入住的酒店是费尔蒙,其大堂前道路的狭窄与局促,在我眼里看来真心没有感受一点中东的豪奢。
夜色中,我们这座中东名城竟引不起我们半点逛一逛的兴致。

22号一早便游览安曼城内的著名的跨时代遗址“城堡山”。
说是跨时代,是因为与失落的杰拉什古城作为纯罗马帝国的荣耀余晖不同,城堡山代言是安曼这座古老的城市各个历史时代遗迹的结合。

城堡山,约旦地陪导游阿布,中文发音不太准确,以至于一开始我听成了“藏宝山”。
基本上,不知道是语言沟通的原因,亦或是城堡山本身就乏善可陈的原因,阿布也并没有怎么讲述这座城市有价值的历史。

查查网间,大多数的游记,无一皆是约旦必游城堡山相关的千篇一律的攻略传抄,或者刷爆手机内存的作者们到此一游的照片秀。
仔细归纳了一下看来,无外乎谈到三个关于城堡山的关键:

1、安曼城市之名的来历:源自公元前13世纪的古埃及信奉太阳神的“阿巴斯·阿蒙”王朝在此建立得名演化而来。然而除了名字外绵延外,阿蒙王朝在此的遗迹基本是个幻影。

2、古罗马与拜占庭遗迹:古罗马时期的“赫拉克勒斯神庙(大力神)庙”和城堡山下那至今还在使用的古罗马剧场,至今仍是城堡山最壮观的遗迹。

至于残存的拜占庭教堂,其毁坏程序也似乎代言了东罗马拜占庭帝国残喘千年仍不免被彻底征服灭亡。

3、阿拉伯历史上第一个强大的伊斯兰世袭制王朝“倭马亚王朝”王宫:当年盛极一时的埃米尔王宫遗迹只剩一面寂寞的墙,而一座残存的清真寺巨大蓝色的木质穹顶还算靓点。

其实当我们跨进遗址大门,三座现代石碑上从左至右清晰地描述了安曼以城堡山为核心的有三个跨时期的名字,仿佛开始拉开一个复杂的征服与被征服者文明交替的序幕。
作为知识收藏控,我竟好事地将三块碑文纪录的资讯作了整理:
1、rabbath-ammon(阿巴斯 · 阿蒙):
pottery neolithic(5500 BC-4500 BC)陶器、新石器时期(公元前5500年至前4500年)
chalcolithic(4500 BC-3300 BC)铜石并用时期(公元前4500年至前3300年)
bronze age(3300 BC-1200 BC)铜器时代(公元前3300年至前1200年)
iron age(1200 BC-539 BC)铁器时代(公元前1200年至前539年)
persian (539 BC-332 BC)波斯时期(公元前539年至前332年)
hellenistic (332 BC-63 BC)希腊化时期(公元前332年至前63年)
The emerging settlement was named Rabbath Ammond and centered here during the Ammonite Period (Iron Age)
2、philadelphia(费拉德菲亚时代):
naba aean(312 BC-106 AD)纳巴泰人时期
roman(63 BC-423 AD)罗马时期
byzantine(324 AD-635 AD)拜占庭时期
The capital was rebuilt in the classical style and named after the Polemic ruler of Egypt, King Ptolemy II Philadelphia.
3、amman(安曼时代):
umayyad(661 AD-750 AD)倭马亚或称伍麦叶时期(公元661年至750年)
abbasid(750 AD-969 AD)阿拔斯时期(公元750年至969年)
fatimid (969 AD-1171 AD)法蒂玛时期(公元969至1171年)
ayyubid (1171 AD-1263 AD)阿尤布时期(公元1171年-1263年)
mamluk period (1250 AD-1516 AD)马穆鲁克时期(公元1250年—1516年)
ottoman period (1516 AD-1917 AD)奥斯曼帝国时期(公元1917年公元1516)
With the establishment of the Umayyad Caliphate, the government center of the Immense al-Belqa district, was here and named Amman.
如此繁复的总结分类,让我看到的了一个城堡山背后的真相:
无论是灿烂的古埃及文明,辉煌的古罗马文明还是强盛的古阿拉伯文明,在这里你都只能看到一种历史深处的落寞、清凄,甚至是衰败不堪!

踏步于清真寺内那精致的穹顶之下,跫音回响;拱门外的现代文明之光映射进来,似乎努力照见历史的幽暗之处……
城堡山遗址不大,在绕回至赫拉克勒斯神庙边上时,有一幢寒碜现代建筑,原来竟是约旦考古博物馆。
室内除了一个闲得无聊打瞌睡的工作人员守着柜台,不足二百平米的2间展厅里,展示着上至旧石器时代,下至奥斯曼帝国的各种物件。
从石刀、石斧、陶罐、陶馆到人神塑像、金属物件,展品用英文和阿拉伯文双语简单陈述,既无人讲解,似乎也没啥值得保护。

兜了一圈,厅内看到几尊古老的人头雕像。其中一件标注着公元前8000年,声称是人类最古老的雕像。
突兀的眼球和奇怪的鼻孔,似乎向后世的我们传达着隐秘的过往。
8000年?我着实吓了一跳!

要知道伊拉克境内的两河文明(美索不达米亚文明)也就上溯至公元前6000年历史……
这破烂博物馆物件真有这么牛逼?
查一查,网上居然还有人说这个博物馆曾经藏有最著名的《死海古卷》。
这部曾经被罗马教庭刻意隐瞒过的基督教犹太教原始文典重要证据,在中东“六日战争”之后就被以色列夺走了。现在主要古卷存放在以色列博物馆,其余的则存放在耶路撒冷的洛克斐勒博物馆里。
跨出博物馆外,大力神如今只剩下一只残肢巨手,更多的精华早已被大英帝国殖民者掳去馆藏。
阿蒙人、到亚述人、巴比伦人、波斯人、马其顿人、希腊人、罗马人、拜占庭人……征服者一个接一个,到近代的土耳其人、英国人,以至现在以色列人……
好吧,弱小的国度甚至都没有保护自己历史的能力权利。然而谁说这些历史又不是一个个强大的征服者参与谱写的呢?
又一个历史的悖论命题。
我回忆起当初那位红极一时,后来被无数的人骂得狗血淋头的散文作家,以文化苦旅著称的余秋雨曾经写过《废墟》如是:
“废墟表现出固执,活像一个残疾了的悲剧英雄。废墟昭示着沧桑,让人偷窥到民族步履的蹒跚。废墟是垂死老人发出的指令,使你不能不动容。”
尽管我不太乐意,但我想这一段语言来形容安曼城堡山,亦是贴切……
安曼城堡山,就是征服者历史的见证。

离开城堡山,我们又去了此行必游的犹太、基督教圣地——尼泊山。
这里,据称是先知摩西升天的地方。
山顶一个现代教堂覆盖着古老的马赛克,而附近将是我们会前往中餐的地方——马德拉(Madala),古老的马赛克之城。
远眺壮阔的约旦河谷,死海就在远处。

耶和华对摩西说:“你制造一条火蛇,挂在杆子上,凡被咬的,一望这蛇,就必得活。”摩西便制造一条铜蛇,挂在杆子上,凡被蛇咬的,一望这铜蛇,就活了。
(by《圣经》)
教堂外,我们一边在巨大的象征摩西神杖的钢制盘蛇十字架(1984年意大利佛罗伦萨人吉安尼·凡陶尼树立)下合影,一边作为非基督徒嚼着半生不熟的基督故事。
然而我心不在焉,也志不在此,心早已经奔向了此行最重要的结点,我的梦想板之地——
佩特拉古城。



说到约旦之美,归根结底,我想还是在于它的包容与开放。
中东的美,有一半在约旦。约旦的美,全在古罗马之前。 而要看古罗马之前的美,则需要今天开明化、世俗化的、和平的约旦。 1
与以色列的窄门的“严厉”相比,这里是宽容的落地签。 然后是顺利的驶向首都安曼的大巴。90公里的路程,从约旦河谷迅速地盘旋到了山脊上之,便大多阿拉伯高原上行驶了。 相对落后的路况与路两旁的建筑,你可以明显感受到约旦与高科技立国的以色列之间的差距,完全在两个时代。 作为领土较小的国家,它只有广东省一半大。作为富得只会流(石)油的中东,约旦却是一个不但不流油还严重缺水的国家。 旅游业,在约旦具有着支柱地位。这一点,如果用泰国和它类比,倒可能有几分恰当了。 作为一个独立国家,约旦的历史就是一部被不断征服的历史。 上可追溯到古老的纳巴特王国,它由纳巴泰人所建,先后为亚述、巴比伦、波斯和马其顿所统治,并最终被罗马彻底灭亡。 随后成为7世纪崛起的阿拉伯帝国的一部分,又在16世纪被奥斯曼帝国纳入版图。 直到一战后,约旦在英国殖民者管理下,从巴勒斯坦中被人为分割,西部仍称巴勒斯坦,东部称外约旦。 1946年5月25日,约旦获得独立,哈希姆王族后裔阿卜杜拉登基为王,后称为约旦哈希姆王国。 什么是哈希姆? 说到这个,就必须说说阿拉伯半岛的三大贵族,一个是汉志的哈希姆家族,另外两个是内志的拉希德家族和沙特家族。 哈希姆家族,在阿拉伯人心目中可谓皇室正统一样的地位。原因是伊斯兰教创立先知穆罕默德,就是哈希姆家族子嗣。 在奥斯曼帝国崩溃期间,英国人扶持了原本在麦加圣地的汉志地区的哈希姆家族崛起。 期望建立统一阿拉伯帝国的族长侯赛因三子,成为了当时红极一时的一门三王:叙利亚、约旦、伊拉克。 然而好景不长,帝国主义本就对殖民地国家有着“亡我之心不死”的阴谋传统。 叙利亚迅速被英国人出卖给法国人分割,国王费舍尔而遭到驱逐。 倒霉的费舍尔被英国人换到伊拉克还是未站稳脚跟,1958年被前苏联支持的政变推翻了。 再说内志地区最强大拉希德家族呢,原本一直依附于奥斯曼帝国,在奥斯曼帝国的帮助下赶走了沙特家族,控制了整个内志。 2
这个历史,最核心的甚至也不是犹太教与基督教的相应圣迹,而是更早的古罗马及古罗马征服之前的遗迹了。
杰拉什古城,正是这样的卓绝代表。 从关口到安曼的途中大约过半的地方山坡之间,杰拉什古城就躺在现代的杰拉什城市中心。 在杰拉什城中心,此行第一餐正宗的阿拉伯午餐之后,我们驱几分钟便抵达了古城遗址。 辉煌的帝国历史与未见得发达的现代城市之间,只有隔离的铁栅栏,甚至连一墙之隔都谈不上。 公元前1600年杰拉什就有人居住生息,杰拉什始建于希腊统治时期。 公元前64年,罗马军队占领了叙利亚及其南部包括杰拉什在内的一些城镇之后,杰拉什才逐渐按照罗马建筑风格发展,建起许多神殿、庙宇。
作为底卡波利十城联盟(Decapolis league)的一部分,城内有保存完好的哈德良凯旋门、耸立于山顶的宙斯神庙、气势恢弘的月神阿耳忒弥斯神庙、古希腊竞技场、富丽堂皇的椭圆形广场、如队列般整齐的科林斯式石柱组成的列柱大街。 游荡于巨大的罗马广场,再拾步于宽敞列柱大街,仰望着各处巨大的石柱与神庙,愰忽间你真的穿越到了罗马。
公元3世纪初叶,由于罗马帝国政治动乱,杰拉什一蹶不振。以后又随着拜占庭帝国的兴起、波斯人入侵和王朝的更迭,杰拉什又经几度盛衰。
公元8世纪中叶,阿巴斯王朝兴起定都巴格达,杰拉什几次强烈地震许多建筑毁于一旦。公元9世纪,具有悠久历史的杰拉什销声匿迹。 只有站于山岗上放眼远望,你才会发现,现代与历史之间,刹那千年…… 有一些思考在我心中油然而生。 竞技场里卖艺的乐队、废墟上的小贩、以及残存的拱门上2个发呆的人…… 同样的土地、同样的民族,在征服与被征服之间,是什么铸就了历史曾经的辉煌与如今的落魄的不同? 也许,这就是所谓失落的文明吧。 带着这些疑惑,在古城的落日中作别,我们驱车继续前往首都安曼。 那里是约旦最现代的都城,而都城中同样有一座古老的遗址——城堡山。 也许,慢慢绘补的认知地图中,我会进一步体验和发现些什么……

21日一早,从加利利海南边地处约旦河谷内的 “约旦河/谢赫侯赛因边境口岸”出入境,坐摆渡车穿过隔离区便到了约旦。



冠着千年家族称号的国度,冠着犹太人古老美誉的迦南美地,约旦却是自然资源匮乏、环境恶劣,周遭列强狼顾虎视之地。
是以哈希姆家族,在中东扮演了着微妙平衡的角色,务必如履薄冰、自强不惜了。
这个最古老的、诞生了伊斯兰先知的家族,约旦在其现任国王阿卜杜拉二世的治下让人产生敬意。
约旦在中东是最亲美、亲以的国家,所以是中东各阿拉伯国家与以色列、美国之间的桥梁,也是整个中东阿拉伯国家中最安全的地方,因而一有战争,难民就会往约旦逃。
约旦全国人口650万,其中150万是伊拉克难民,50万是利比亚难民,在非难民中又有大量的巴勒斯坦人,而真正的约旦本国人其实很少,这导致巴勒斯坦人常常以第二主人自居。(网摘)
内忧外患、自强不息。
外交上,约旦在结束与以色列敌对之后,不但赢得了经济上的和平发展,也才有了今天我们所行走的与以色列携手的“迦南美地”旅游业生态链条。
穿越百年中东,我们的并非为了阿拉伯这近百年让人扼腕的各种纷乱而来。真正让我们感兴趣的、也是约旦赖以吸引游客的,这块土地更早的灿烂历史。
公元4世纪,约旦完全是一个属于罗马人的世界。
千年过后,物是人非,但在它血脉里却仍流淌着古罗马的印记,被称为“中东庞培”、“罗马之外的罗马”。















中东的核心问题,有人说是宗教,有人说是自然资源。
你认为呢?
参观戈兰高地,更多的是对战争的好奇。
毕竟以最接近战争的方式,和平安全的旅行机会,并不多。
这是一种恶趣。

戈兰高地(英文:Golan Heights,阿拉伯文:هضبة الجولان;Hadhbat al-Jaulan,希伯来文:רמת הגולן;Ramat HaGolan)南北长71公里,中部最宽处约43公里,面积1800平方公里(其中以色列控制1200平方公里,占三分之二)。
位于叙利亚西南部,约旦河谷地东侧。东到鲁卡德河、南到亚尔木克河、北到赫尔蒙山东坡,其西南临约旦河上游的太巴列湖,具有丰富的水资源。最高处海拔黑门山2814米。1967年第三次中东战争期间被以色列占领至今,联合国在边界设置缓冲区。(by 度娘)

那些无知无畏的人,真心更应该去接近一些战争的现场。
众所周知,战争于我天朝上国的子民,大多只是停留在吃完“战狼”春药的口炮与键盘侠,或者是“手撕鬼子”阶段。
而只有真正走近了战争,或者才会敏感地感受到一丝害怕,而不是天天高喊:宁肯大陆不长草,也要收复钓鱼岛。

大多数时间,我是一个喜欢分享和传播一点常识的人,所以常常给身边不了解我的人留下了“愤青”、“好斗”的个性印象。
其实,内驱的真正的和平性格使然,我反感任何一种暴力性环境与氛围,甚至连对抗性强的运动与游戏也并不喜欢。

此刻,当我真的终于驻足在这戈兰高地的至高点,抚摸着这叙以战争而留下的钢铁雕堡、地下工事和混凝土战壕时,仿佛间它们正在向我传达着的,绝非勇敢反而是恐惧的力量。
这是我这一生中第一次最接近战争的一个旅行目的地,因此也是一个于我旅行计划中必须Mark打卡的绝佳地点。

坐在钢铁碉堡上,我的脚丫子远处荒芜之地就是叙利亚的实控线,而近处大片的绿色土地,已经是以色列控制下物尽其用的现代农业生产基地。
霞光晚照,看一去一切美好。只有我右脚尖右侧处的联合国部队驻扎的白色建筑,似乎还在宣告着这里,是一片争议着的、随时可能重新爆发战争危险的地方。

高地山顶上,战争留下来的钢铁废铁被有爱的艺术家们塑造成各种萌宠。
旁边是一家供游客小憩的咖啡馆。
感慨之余,坐下来要了一杯卡布其诺,思绪重新飘回旅行前给自己准备的中东知识。

如我行记第一篇内聊到,整个中东在奥斯曼帝国崩溃后,阿拉伯世界变成一盘散沙,为了生存和利益各怀鬼胎。
叙利亚原本属于一战后的法国托管地。它的独立让它合法的掌控了戈兰高地的疆域。
然而,问题来了,上帝许以犹太人的迦南美地,恰是戈兰高地以西、北端黑门山以南的约旦河谷区域。

在一战后英国托管阶段,这块土地被硬生生地分割成了巴勒斯坦与外约旦,随后犹太人复国以色列,变成了两个独立的国家:以色列和约旦王国。
而以色列国内的巴勒斯坦阿拉伯人与犹太人又为着这块千年的世属之地争夺冲突。
好一个乱。

1964年,以色列修建水坝,从加利利湖引水,而叙利亚和约旦也同样建造水坝,从约旦河的主要支流耶尔穆克河引水。
1967年,以色列摧毁了叙利亚的水坝,第三次中东战争爆发。随后,以色列占领了位于约旦河源头处的戈兰高地。
叙利亚人对约旦河源头与支流的筑坝控制,直接导致了以色列不惜发动全面针对阿拉伯世界的战争为代价,最终占领了戈兰高地,发誓绝对不返还。

就在我们抵达戈兰高地前,我们去参观了纪念耶稣受洗地,正是在那里以色列人也筑起水坝将约旦河流的水,全系存储到了加利利海。

受洗的人,是有福的,也是被爱的。
尽管我们今天并没有看见正式的受洗仪礼,却依然见到虔诚信徒们换好衣裳,走下水去,接受祝福。
约旦河的美,由此可见一般。

其实,小小一条约旦河,在我的家乡最多只能算一条乡村溪流,然而在国家与民族的战略生存面前,在这里却成为了叙以戈兰高地的战争导火索。

我饮完最后一口咖啡,味道很正,却觉得分外的苦涩。

夜色渐暗,我缓缓步向回提比里亚的大巴停车场。
背后是明月初升,前方是落日辉煌。



虚心的人有福了,因为天国是他们的。
哀恸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得安慰。
温柔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承受地土。
饥渴慕义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得饱足。
怜恤人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蒙怜恤。
清心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得见神。
使人和睦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称为神的儿子。
为义受逼迫的人有福了,因为天国是他们的。
——《新约·马太福音》第五章耶稣“登山宝训”
20
如果说以色列没有所谓宗教的圣迹,我想大多数走遍全世界、乃至只是周遍中国较多地方的游客,都不会对这块看上去并不怎么富饶的土地产生多大欣赏美景的价值。
事实上,导游诺安就开玩笑说:当年上帝许给犹太人说这是一块流着奶与蜜的土地,就是“骗”了他们。
而数千年来,无论犹太人走遍全世界,看到更好的土地和环境,生活得再美好再富裕,仍然还在坚信这个美丽的“谎言”。
与其说,这是一个谎言,还不如说从那一刻起,整个犹太民族就已经种下了种种精神信念,将自己视为上帝的选民,以超脱这大自然(或曰耶和华)并不慷慨的馈赠,以及自己民族际遇的各种苦难。
也正是这种种的信念,最终不仅仅团结了全世界的犹太子民,更经由耶稣而延伸出了面向全人类的福音。

提比里亚,位于以色列北部区域的海拔1000多米的戈兰高地西面,负海拔达200多米美丽的加利利海湖畔。
如我说言,说是美丽,这世界上有太多比加利利海更美的地方了。
然而,它的美不仅仅在于它是以色列约旦河以西一大片土地惟一的淡水湖,更因为这片土地,曾经是2000年前耶稣初传福音的布道之所。
到提比里亚来,如果你不是正统的天主教徒前来朝圣这些圣迹,便多半和我们一样只是前来度假和参观了。
在加利利海北岸,耶稣早年传道留下圣迹的地方,一共有三座修道院,分别是:八福堂、五饼二鱼堂、圣彼得堂。
诺安说,这里只是天主教的专属领地,对于犹太人意义并非重大。
因为犹太人、犹太教,他们只承认圣经的《旧约》,并不承认后来耶稣生平纪录为主线的《新约》,这也正是基督教脱胎于犹太教,但二者的根本不同之处。
三座教堂规模建制都非常小,但在天主教的地位却是空前的。
八福堂

这是一座用灰白岩石建造的拜占庭式建筑,教堂呈八角形,标志着“八种福”。
八福堂地理位置独立,建立于一座如今称为八福山的高丘之上,因耶稣曾于此传讲“山中宝训”论八福而得名。
什么是八福呢?

诺安找到一处安静空闲的弥撒仪式之地,请大家坐下,然后打开圣经邀请我念上马太福音里关于八福的这一段。
虚心的、哀恸的、温柔的、渴求慕义的、怜恤的、使人和睦的、清心寡欲的、为正义而受逼迫的。
耶稣向世人指明这八种人是有福的,在我等世俗人看来,不就是经历了名、利、权、色、身五重考验之后,依然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之人么?
这不正是我们大M家人矢志追求,实现安身立命、内心富足、拥有非凡自由的人吗?
幸甚!我喜欢用更实际的俗世目的来表达和践行我的理解。
也许我们没有高尚目标驱使,却最终因为自我目的完善,而达成了助人助已的命运果实。
五饼二鱼堂
又称Tabgha塔布卡。
这个教堂大约最早始建于380年,由西班牙朝圣者建造。614年,波斯人摧毁了原来的拜占庭教堂,其确切位置不为人所知。直到1888年,天主教科隆总教区的德国天主教巴勒斯坦协会找到这个地点,于1892年开始考古发掘,发现了5世纪教堂的马赛克镶嵌画,以及4世纪小堂的基础。
目前的教堂与5世纪拜占庭教堂的平面相同。自1939年以来由本笃会管理,为耶路撒冷Dormition Abbey的分院。 (网摘)

五饼二鱼,是当年耶稣的神迹,在福音书耶稣所行的19个神迹中都有详细记的,可见在当时轰动一时。
“饼”预表主耶稣的身体——“耶稣拿起饼,祝了福,分给门徒说,你们拿着吃,这是我的身体。”
“掰饼”预表耶稣要为我们掰开他自己的身体,在十字架上为我们舍命流血。主耶稣在这里借此预告自己未来被杀以及人要因此得生命。唯有吃了他的身体,将他接到心里作救主作王的才可得救。
“鱼”代表门徒信念,预表救恩。“鱼”在希腊文中是这样的ICQUS。将这几个字母分开就是:Ihsous(耶稣)Cristos(基督)Qeou(神的)Uios(儿子)Swthr(救主)。
串起来一起就是:耶稣基督是神的儿子,是我们的救主。(网摘)

有人说:所谓“五饼二鱼”,就是以少量的食物,经由耶稣的祝福,分发给成百上千的人吃饱,而且还有剩馀,被称为「倍增Multiplication分享」。
时代变迁,当年的精神信仰化为饼鱼饱腹饥民,如今我们只是使用了全新的商业理念来饱腹现世的人们。
我想,像我这样以商业倍增为杠杆事业的人,来这里算是来对地方,并因此受到祝福的罢。
圣彼得堂

圣彼得堂就在五饼二鱼堂隔壁步行5分钟。1933年由天主教圣方济会在此重新修建。
教堂规模很小,但于天主教却是极为重要的圣地。

原因是教堂内有一巨大的岩石,又被称为「基督之桌」,据说是耶稣复活后向门徒们显形之处,耶稣还在这张桌子上与门徒们一起用餐。
而这个地方,也正是耶稣三次问他的十二门徒之一、后来被尊为第一位教宗的彼得爱不爱他、并要彼得喂养他的羊的地方。
从草创到庙堂,既称彼得堂,从这里走出去,到今天的梵帝冈,已然巍巍二千年矣!
这不正昭示着一个深刻的传承寓意:一个正确地弟子,将其事业宏旨最终无远弗界,建立了全球最庞大的教众体系!
耶稣,为师者,亦当是欣喜的。

三处圣迹,三个不大的天主教堂,我在此踯躅徘徊,眼见着到处是不远万里、不同肤色、不同种族来到这里朝圣的人,真心很多。

牧师庄重肃穆,用心地为他们举行着各种祝福仪式、传送福音……
在这一刻,想到昨天还谈及的那些中东各个宗教之间冲突的话题与敏感,在我心中暂时消弥。

至少在这神圣的土地上, 此时、引刻,那些虔诚的人都是正在被神祝福的人。

有道是: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
绝对的真理,绝对的真神,在中东的每一个宗教、宗派里,似乎都是共通的。
矛盾的,也许只是人们各自代言的方式不同。
这份矛盾,又掺杂了太多人类各个群体之间的利益冲突。
终究,人性非神。即使我们无限接近于神性的部分,无限接近于获得救赎。
这就是人类永恒的巴别塔罢。

此生,我是没机会对如此宏大的课题作更深入的思考了,也不愿意作这许多烧脑的思考。
寄望于简单地相信,似乎看上去是最省事的,却又往往害怕自己重蹈那些可怕的偏见与极限的覆辙。
好吧,既然如此,又何妨作逍遥游。

三圣迹拜谒完毕,收起思绪,我们去加利利海泛舟……



不知不觉,我竟然开启了遗落的中东之旅。
2018年并没有怎么出国旅行,虽然尝自夸为环球背包客什么的。 本身定位在40-50岁这10年里,更多地是先走走那些艰难困苦、失落的自然谜境,结果竟然在各种杂乱的生活琐事的肢解下,竟然越来越偏离这个主旨。 天意如此罢。 年初与道长去了中南半岛的浮屠秘境探索“曼德勒之路”;3、4月去了伊朗寻找曾经辉煌的波斯帝国。 而这下半年,原本计划11月去新西兰自驾,访问霍比特人的故乡夏尔和找寻魔多。结果时间表调整得当后,竟然临时起意改为了穿越中东,寻找整个西方的文化源头之一——迦南美地,以色列与约旦王国。 真是计划没有变化大。 想来,作为一个人文历史的爱好者,访古探幽的诱惑不知不觉于我还是大于自然风光。 今晚飞伊斯坦布尔,再转特拉维夫。而这样的飞行转机,正寓意了我其实全程都在一个上个世纪消失的庞大帝国中旅行。 这个帝国就是突厥人心心念念怀念着的奥斯曼帝国。 老话:不带上知识的旅行,只是入宝山空手而归。 去过中东热门旅行地的人很多,相信大多数朋友和我一样,除了对神秘莫测、保守拘谨的波斯帝国不了解外,其实对于这比邻的中东腹地,同样在印象中是一锅稀里糊涂的粥! 所幸,这年头不缺真正热爱传播知识与见识的好事者。 “现代中东问题的起点,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崩溃。 在一战前,几乎整个中东地区都在奥斯曼帝国的羽翼之下,随着帝国的崩溃,一系列的阿拉伯国家建立起来。但由于新建国家的政治不成熟、经济不平衡、宗教冲突频发,导致了近百年来纷争不断。 ” 郭建龙就是这样一位梳理中东百年的好事者,而静雅思听APP将其变为语音可以随身聆听,则更是让我一口气将中东版图总算有了一个框架性的概念。 读完这本书,你和我一样,大概会开始明白: 为什么约旦和伊拉克曾经是一家人,而埃及与叙利亚又曾经合并? 阿拉伯世界的哈希姆家族与沙特家族的宿仇与百年争夺关系? 当然还有犹太人为什么千年后会“顺利”地回到了耶路撒冷建国,黎巴嫩又为什么在今天被称为卡萨布兰卡! 以及巴勒斯坦和以色列的悲剧冲突至今没有结束…… 真是要大大地赞一个并且这书强烈“安利”给看官们! 一想到曾经强大如斯的奥斯曼帝国,分崩离析成今天的叙利亚、黎巴嫩、巴勒斯坦、约旦、伊拉克、埃及、……等全新国家,你尽可以想像一下: 如果我天朝在满清帝国崩溃之后,被瓜分成西藏、新疆、蒙古、外蒙、满州、……只剩下华北、华南、华东、华中、西南……情何以堪?! 想来,我大天朝经历北洋时期这样一个开明时代,还能在百年战乱之后大一统到今日衣钵,也真心算是幸运的。 叹息之余,被揶揄为“西亚病夫”的奥斯曼帝国,你可以聆听到在郭建龙的笔下,其实对其政治的宽容度是甚为称赞的,而对其一战期间交“友”不慎的遭遇,更是充满了同情的笔触。 旅行与阅读,二者历来不可或缺,但是临时抱佛脚,著名的《耶鲁撒冷三千年》是来不及阅读了。 幸好,在《穿越百年中东》的基础上,又找到了另一份静雅思听的语音版《我的应许之地:以色列的荣耀与悲情》。 《我的应许之地》是一部震撼人心的以色列建国史,也是百年来犹太民族的奋斗复兴史。 作者阿里·沙维特以自己家族故事为引子,通过亲身经历、深度访谈,历史文献、私人日志、信件等,通过一个个扣人心弦的个体故事,试图描述出以色列的全景大历史,以引出更深层次的以色列国家思考,并对中东地区的纷争渊源进行了历史性梳理。 前几日标题党:不旅行,会死! 就让我这一路行走,一路学习罢。惟此我的生命,方才有属于我自己的勃勃生机! 出发前,还赶在家里将《天国王朝》、《阿拉伯的劳伦斯》、《夺宝奇兵3》重新温习,又多了一些感性的认知。 从波斯帝国到奥斯曼帝国,我总算将西亚这一片风云诡谲的土地,愈渐开始拼图完整起来。 迦南美地—— 上帝的“应许之地”,一块“流着奶和蜜”的土地。 “世界若有十分美丽_九分在耶路撒冷”。 “中东的美,约旦占了一半。” 犹太教、伊斯兰教—— 这一趟注定要拾取的既是那奥斯曼帝国解体后的碎片,也是要寻找和拜谒那3000年来犹太人与阿拉伯人的文明冲突背后的诸多神圣遗迹。 佩特拉古城!耶路撒冷! 我梦想板上的重要旅行目的地。 我的脚丫子终于要来了……









伊朗行纪(1):并不危险的伊朗——告诉你一个真实的波斯!

11号 4000+海拔的世外桃源——昆布山谷
早上8:00点,我们正式从高乐雪(5140)出发下撤,进入返程了。
一路原路,11:00点途经罗波切(4910)每个人一杯上午茶,再大步流星下撤至图卡拉(4620)。
从地形上讲,EBC(5364)~高乐雪是同一个台阶,而罗波切(4910)下一个台阶,图卡拉则是罗卜切向丁波切下降的中间站。
12点30分,图卡拉午餐。与我们上行时相比,图卡拉人少了大半。
离开图卡拉,如果继续顺半山腰下行,我们可以返回丁波切村庄,但返程无需再绕回丁波切。
抄近道我们直接从图卡拉的溪流边上下降至四千米级的昆布山谷谷底,然后顺平坦开阔的山谷往外行进。
我们的目的地是Pheriche(4240),它刚好和丁波切(4410)在山谷中互为犄角。
一路徒步缓降这壮丽开阔的昆布山谷,一路伴着许巍的《世外桃源》,几日来各种高反、感冒、饮食不节的队友们,一起哼起了小调,信步踏歌而行……
四面雪山环绕,尤其是Ama Dabula(阿玛达布朗)
雪峰,虽然海拔只有6812米,在随处可见7000和8000米级山峰的喜马拉雅山脉算不上高,也许是其特殊的外形,也许是其从各个角度的醒目,使它成为了和冈仁波齐、珠峰齐名的山峰。
在整个EBC徒步路上,从南崎巴扎开始基本每天都能看到他一高一矮的雄姿。尤其在此刻的角度,那雪峰像刀片一样险峻的屹立在眼前,凌厉而绝美!几让我又一次成为一名职业登山家的愿望。
河谷中有原始的牧场和耕地,我们推断这里是昆布山谷中最高的原住民村庄了。
天气开始变化……我们徒步EBC这几日,天公作美都是晴空万里的艳阳天气。
而现在,天空开始出现大面积的云彩了。
顺着云层的漂移,阳光时不时透过其间照耀着山谷中的溪流、牧场、村庄、……光影转换间,真若置身世外桃源。
若不是谷中风大天凉,提醒着我们这里依然是4000多米高的地界,我们真的有心留下来,做一回这桃源秘境中的隐世村民。
大约15点10分,我们行至这4000米的峡谷大台阶边缘,抵达Pheriche(4240米)入住。
12号 神秘的腾波切寺(3860)
从Pheriche的空气稀薄地带,下降至高山植被地带,这是从四千米级下降至三千米级的第一步。而前几天途径的腾波切,今天是我们入住的地点。
正好,可以认真的参观和朝拜一下神圣的腾波切寺庙了!
腾波切寺
腾波切是尼泊尔萨加玛塔专区索卢昆布县的一个城镇。该地海拔约3867米,是圣母峰基地营健行游客的必经之地。镇内有一间信奉藏传佛教的腾波切寺,为当地的信仰中心。最早登上圣母峰的雪巴人丹增诺盖是在腾波切所属的地区出生,也曾在腾波切寺出家。
13号
腾波切(3860)下降至南崎巴扎(3440)。
14号,儿子的生日,尼泊尔新年
南崎巴扎~卢卡拉。
今天的徒步是下撤过程中最长线的徒步。一大早从南崎巴扎出发,将来时2天的行程,变做一天以下撤到卢卡拉机场等待明天的返回。强度不大,只是距离长。
是的,这是EBC途上最长的一天。
因为今天是儿子的生日3岁的生日,也是尼泊尔人的新年。
我一直认为冥冥中儿子可能是尼泊尔人或者不丹人转世。原因是3年多前第一次来尼泊尔和不丹旅行时有的他;而如今他3岁生日我居然因为计划失误未能在家里陪它,而又阴差阳错地来到了尼泊尔徒步……
某种意义上,需要检讨的是我的确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父亲。
一边行走,一边感慨之余,在手机里写下了这样一段给儿子的话:
儿子,生日快乐!
孩子!生日快乐!
4.14,今天是尼泊尔的新年,也是你的生日。
4.14,这是你自己选的来到这个世界的日子。
亲爱的儿子,我不是一个传统意义的好父亲。
你今天3岁,其实我也只有3岁。我这一代人,很遗憾,我花了40年来找到自己,认识自己。
我期待你这一代,因为我的努力,不需要花40年。
孩子,我与你同岁。我期待我与你一起成为自己,活出自己。
孩子,生日快乐!
儿子,希望3岁的你能原谅我跟你同岁的3岁的父亲罢。
下午四点多钟当我们抵达卢卡拉时,天气愈渐山雨欲来的状态!
在客栈晚餐后,我、铁树、陶玉平、吕黎明,我们四位去了也许是世界上最偏远的最高海拔的卢卡拉星巴克,我表示大方地请他们一杯咖啡。
这也许是全世界最装逼的星巴克咖啡了吧。
然后,我们一起聊起了自由主义与法式与韩式情色电影。
这一刻,尽显了我这个不靠谱父亲文艺青(中)年的一面。
15号,再次体验卢卡拉的惊险起飞
卢卡拉~加德满都。
卢卡拉一夜春雷,大雨。晨起发现高山上白雪皑皑。
大家都不禁庆幸起这一趟行程结束的同时,更高海拔的天气才开始变坏。
早餐后,大家再闯卢卡拉世界上最危险的机场准备返回加德满都。
没啥说的,就专门录制了个小视频来让大家看看惊险的一幕吧。
16号,意外的结束此行
加德满都~拉萨。
EBC结束了。七大队友们各种作归期鸟兽散。
我与铁树预期中原定从加都飞回拉萨,取车绕道青藏线自驾经甘南返回重庆。
然而,旅行最好玩的就是不遂人愿,计划没有变化快——
国航CA408飞至西藏上空时,被告知拉萨天气不宜降落,直接降成都。
于是,我们放弃了再返回拉萨的计划,入住成都瑞吉。
是夜,吃重庆开到成都去的莽子火锅,算是一解这近一月的乡愁。
17号,高铁回渝
人生匆匆,有时候彼时的当下没有作最好的记录时,过后记起来难免感觉缺失。
返程这几日的星星点点散记,存在手机里这时候整理起来,尽是如此草率。
所谓虎头蛇尾,大抵就是如此。
于重庆家中……
罗波切出发,当地时间10:00抵达高乐雪(Gorak Shep,海拔5140),距离EBC大本营一步之遥。
在高乐雪休整装备午餐,我们突然发现走在倒数第二的队友陶玉平失踪了。
分析可能是我们进到酒店饭厅时,他没有发现我们停下来,继续向EBC进发了!
简单午餐后,我和铁树率先出发,去EBC方向追赶陶玉平。
一路相对快速徒步,终于,我们在快要抵达EBC的乱石山脊上,碰到了已经抵达EBC后折返的陶玉平和前往追赶寻找他的两个夏尔巴背夫。
原来,陶玉平经过高乐雪营地时,在酒店外稍作停留,误判了前方道路上另一位身着红色冲锋衣的背影是我,一路追赶……
最后发现追赶错误,经济盘算,也无法折返,只能将错就错干脆一鼓作气直奔大本营!
这正是:错误的前人的背影害死人。
看着走得饥肠辘辘、脸青面黑、生不如死的陶玉平,我和铁树赶紧将随身水壶给他,让他和夏尔巴背夫迅速回到高乐雪休整了。
道别之后,我们想想真的觉得不可思议的佩服:
没有午餐,随身水与食品弹尽粮绝的情况下,高反严重的陶玉平居然先我们两小时抵达了EBC!
登山徒步,对人的意志力强大的考验真的可见一斑。
一切,只因为前面有希望,有确定的目的地……
当地时间下午1:00左右,我和铁树抵珠峰大本营🎪(EBC,海拔5364)。
这里是山谷的尽头,三面环山,乱石嶙峋凹凸不平的地形上星罗棋布着这一季前来挑战珠峰的登山家们的帐篷。
旁边就是著名昆布冰川。不知是全球气候变暖还是15年的地震原因,原来各种美图中见到的极大面积壮观的冰川丛林,现在只是小小的一片了。
走到这里,望着唯一来路,我们搜索前面三面环山去往珠峰攀登的去处……
虽也曾见过地图大致能分出那陡峭绝壁的冰川上的道路方向,也不太敢想像是否真的”天无绝人之路”。
铁树感叹说:走到世界的尽头了。是的,地球第三极——珠峰就在这里,我们站在这个巨人脚下,已经走到了世界的尽头。
此情此景,仿佛前世抑或是梦境中我的灵魂来过这里。
也许正是这个前世宿命的原因,在冥冥之中召唤,今天,我的身体得以行到这里。
如果世界尽头真的就在这里,高崖绝壁,是否我们就绝望依稀,无助于命运的包围?
世界的尽头依然有路!尽管也许它现在不适合我前去行走与攀登,我也并不曾因此就俯首称臣。
我想,这一种神秘的灵与肉的指引,让我对的余生开始不那么慌张。
年少时也曾焦急失措,对命运毫无抓着的能力;如今,似乎更看惯静水深流。
虽也不断继续努力与奋斗,却也愈渐随遇而安,看命运如花绽放,次第展开……
幽思怀想之余,队友老秦和慧姐也抵达大本营。
虽然各自速度不同,但都能抵达,是彼此最大的鼓舞、欣赏与共鸣。
彼此问安合影,然后我和铁树开始返回。
半途中又碰到了几日来一直身体不适的”小明”——吕黎明。
我一直以为他已经放弃……
然而,依然是意志力,让一直他落后于我们的情况下,坚持抵达所有可以选择放弃的目的地。
也难怪,他可是去年以零经验,最终登顶玉珠峰的硬汉!
回到高乐雪营地,陶玉平已经休息缓和过来。
我们在客栈中一边喝着热咖啡,一边等待其他队友们的各自归来。
今晚,Dining Room又将上演旅人们聚集着的温暖的一幕……
4.10.于Gorak Shep手机记录
4.13.配图推送
今天(9号),正式进入空气稀薄地带,行程越来越艰苦的同时,也越来越相对简单。
8:30从丁波切(Dingboche)出发,向罗波切(Loboche)出发!
一路也是顺着山谷,坡度平缓,10:30就快速抵达了海拔4620米的图卡拉(Thukla)午餐。
午餐后的坡度略有攀升,但相比昨天的丁波切观景台拉练,这个强度简直是休闲。
一路雪山包围,打开小米蓝牙便携音箱,伴随《Into the wild(荒野生存)》原声大碟音乐,我们在荒芜的山谷中行进。
徒步经过一片藏传佛教纪念塔林及十字架徽记,伫立于EBC大道两边。这里是前仆后继的人们在征服珠峰中,为纪念已经罹难的世界级登山家的圣地!
尽管我并不熟知他们,但我知道,他们因被活着的人而纪念,才静默的呆在这里。这些伟大冒险家,以他们之名,一边鼓励着所有的后来者勇往直前,一边也警示着所有的后来者尊重自然与生命。
下午2:00,抵达了罗波切(Lobuche)。
罗波切也是在山谷中的开阔地带,海拔4900米。这里除了一个检查岗亭,大约仅有三五家夏尔巴人的餐旅店,服务设施完善。
我们一行7个队友中,陶玉平开始头疼,而吕黎明这几天一直不思饮食而体能下降,来自东北的慧姐、北京的老秦略有不适。
珠峰南坡的空气湿润度与含氧量,其实远比国内北坡的藏区好很多!所以看来牛牛、铁树、我我们三个经常跑川藏线的适应能力相对正常一些。
这几日的除了户外时间,目的地客栈的Dining Room是旅行徒步中最难忘的体验了。
尼泊尔等餐需要漫长的时间……夸张点说,吃完早餐就需要点午餐,吃完午餐就需要点晚餐!
而这个漫长的等待过程,便形成了一道独有的Dining Room氛围。以至于Dining Room这个可以随时翻译成”餐厅”的英文词汇,我竟认为中文的”餐厅”二字无法准确表达这份独特的体验。
各个不同的登山、徒步队伍,伙伴间往往也是各自背景不同,条件各异,甚或肤色不同,气质各异……
除了少数人玩牌、发呆、刷手机,人们选择更多的是相互间的热情交流!
这一刻,天色渐晚,外面雪山冰峰巍然,太阳将它最后的电筒光关上,气温急骤下降,寒风彻骨……
推门而入,就是一派热火朝天,围着温暖的炉火,每一桌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冒险家、登山家、背包客、游子、流浪者……
彼此讲述自己世界各地旅行的奇闻逸事;分享各种目的地的攻略经验与美景照片。
不同的语言,相同的笑声,兴奋之余,推杯换盏,会心不远,而热菜浓汤也不知不觉终于端上桌来……
彼此过客,也许就此一聚,明日即各自天涯,从此相忘于江湖!
臭味相投,即或下一个共同的未知目的地便要相约,共同展开又一次的冒险的征程。
这正是:你有酒,我便有故事;你有咖啡,我就有经历!
这样场景,仿佛我们正化身某个游侠,入戏于《冰与火之歌》、《霍比特人》这些魔幻大片中某个异乡的小酒馆或旅店,与各种英雄人物交汇,谱写属于我们自己人生的冒险史诗。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或许我们一生都无法去体验彼此曾经观光过的绝世美景、遭遇过的传奇机遇,却因为彼此也要热情的分享,而感知了更多这个浩瀚宏大的世界。
我想,这或许就是我们真正热爱旅行的最大快乐与动力吧!
明天,10号,我们将徒步至本次终极目的地珠峰大本营(Everest Base Camp,EBC)。
那里,是冒险家的天堂,是登山家的集中营。
那里,是我们此行的终极目的地,却是人类征服自然伟大梦想的起点。
4.9.晚于Loboche手机记录
4.13.Tengboche配图推送